老太太病倒,沈修毅离家前还被禁足的王姨娘顺利接过沈府的所有事务,理所应当地成了沈府的当家主母,除了差个名头。
要说之前,因为沈府没有正房,一直是王姨娘管家,也算是当家主母。可是当时,沈修毅并没有把所有的权限都交给王姨娘,比如沈府的一些铺子和账本,仍然由老太太打理,他自己也掌管一部分。现在沈修毅离京,老太太病倒,所有的东西,都尽数被王姨娘接管,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管家。
这对慕芷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,最明显的表现就是,老太太病倒的第二天,凌霜去领这个月的月银和份例,结果发现,这个月的月银和份例,被硬生生地被砍去一半还多。
从账房回来,凌霜就一脸的不高兴,见到慕芷后,就开始抱怨:“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吗,王姨娘趁老爷不在家,这是想为难您呢!刚开始就这样,小姐,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?”
慕芷叹了一口气,心中很是失落,父亲刚离开不到三天,王姨娘就要发难了,以后的日子,应该不会容易了。
只是,慕芷需要稳定住院子里的人心,所以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:“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!只是……现在她没有将我赶走的理由了,肯定会在各个方面进行刁难,而且经常防不胜防。所以,咱们必须谨慎,一是不要被她抓到错处,二是王姨娘或者老太太,甚至沈慕兰和张姨娘送来的东西,也要小心,不要被别人钻了空子。为今之计,只有小心谨慎,方能自保。”
凌霜听后也很是感慨,不由得念叨起柠露来:“要是柠露在就好了,她那么好的功夫,还会医术,也不担心被暗害了。”
傲雪拼命给凌霜递着眼神,示意她不要再说。凌霜看后,心领神会,便没有多说什么,一脸惭愧地看着慕芷。
慕芷面露不悦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命令道:“以后不要再提她了……”
这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,好像只要一说柠露,就不由自主地会联想到另外一个人。
只是没想到,当晚,柠露就出现在了慕芷的房间。
柠露的到来,没有得到慕芷的欢迎,只是,柠露的消息,却让慕芷不由得不警惕起来——今天下午,王姨娘和沈慕兰去到王氏兄妹的房间,和王成器密谈了约半个时辰。具体什么内容,因为几人很谨慎,又是白天,柠露不敢靠近,所以没有探听到。
即便如此,也让慕芷担忧了起来。
而柠露临走前所说,“公子中毒了”,更让慕芷心再次荡起涟漪。
“公子中了一种名为‘醉心’的毒,不能运功,不能生气着急,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出天香楼,一直在解毒。”柠露如是说道。
这是不是代表,你不是有意爽约的,你不是真的见死不救?这是不是说明,我误会你了?
这一晚,慕芷失眠了。
第二天早上,吃过早饭的慕芷,因为内心躁动不安,所以找了本书来看,想借此平复一下心情。只是,不速之客却找上门来。
没有去侍疾的王姨娘,打扮的花枝招展,带着王成器,大张旗鼓地来到了慕芷的院子。
慕芷看到后,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,但是猜也能猜出**分。慕芷虽然觉得这段时间要谨慎一些,韬光养晦,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处事方法。可是如果对方摆明要欺负你的话,那也没必要谨小慎微了,强硬起来,才能真正保护自己。
所以说,低调归低调,但不能被人欺负了去。与此同时,慕芷还总结出一条准则:先礼后兵,能屈能伸。
见到王姨娘后,慕芷还是表现得十分恭敬的,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。虽然两人之前就撕破脸了,但是彼此的面子,还是要照顾到的。
“姨娘这一大早就带着王公子来到我这凝香院,是有什么事吗?”语气温柔平和,展现出大家闺秀应该有的风貌。
只是王成器看到后,立刻又心猿意马了。
王姨娘见状,也不好太过分,所以也是装得母慈子孝的样子,拉起慕芷的手,亲昵地说道:“大小姐,大喜啊!”
慕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问道:“喜从何来啊?”
王姨娘一直兴奋地拍着慕芷的手,告诉慕芷: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,大小姐,婢妾给您找了门婚事!”
“婚事?”慕芷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要是之前,王姨娘这么做,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王姨娘给请出去。可是现在,王姨娘掌权,她已然自身难保,正所谓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慕芷决定跟王姨娘虚与委蛇一番,打打太极,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事情给拖过去。
不过,现实好像总是不尽如人意。
王姨娘笑得花枝乱颤,好像谈婚事的不是慕芷,而是她。
“是啊,大小姐过了年马上就要及笄了,及笄了就要找婆家了,就算您和老爷和大少爷感情再好,难不成还能一辈子留在府上?这是不可能的。所以从您刚回来,老太太意识到这个问题后,就吩咐婢妾给您找合适的婆家。这不,舍近求远地找了一圈,却发现珍宝竟然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说完,还不忘满意地看看王成器。
慕芷装作没有看到这些,低着头,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,声音细细糯糯地说道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?姨娘说的难道是哥哥吗?眼前的珍宝也就只有哥哥了,可是这万万不可,哥哥虽然是很优秀,但我们可是亲兄妹,这怎么能行呢!姨娘以后切莫再开这种玩笑,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王姨娘先是一愣,心中强压着不满和怒气,仍然保持着端庄的笑容,提示道:“想来大小姐是误会了,婢妾说的怎么会是大少爷呢?您再好好想想,表亲那边的。”